(160-162) 作者：十块存一天

卧室的木门被拉开。

明亮的光线从外面照进来，将露露娇小的身体完全笼罩。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用手背挡在眼前。

“露露？”

父亲站在门。

他的手里还夹着一个从桌上顺手抄起的水果刀。

看到是穿着睡衣散着发的儿站在门后，他的身体放松下来，把手背到身后，将刀子藏了起来。

母亲也从后面急步走了过来。

看到露露，母亲脸上的疲惫和绝望全部被强行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略显僵硬的温和表。

“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刚才……吵醒你了？”母亲走到门前，蹲下身。

地面的光线打在母亲的脸上，那些未的泪痕和红肿的眼眶清晰可见。

露露睁开眼睛，看着蹲在面前的母亲，和站在后面的父亲。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那个脱线的小熊布偶。

“是不是渴了？还是想上厕所？”父亲也放缓了声音，他把手在毛衣上蹭了两下，走过来。

“是不是地板太凉了？”母亲的手握住露露光着的脚踝，“怎么不穿鞋。会感冒的。”

母亲的手掌很温暖。那温度从脚踝传递上来。

“我做了个梦。”

露露看着父母。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刚睡醒的稚。

其实她并没有做梦。

“做恶梦了吗？”母亲伸出双臂，将露露从冰冷的地板上抱了起来。“不怕不怕，爸爸妈妈在这里。”

母亲的怀抱很紧。睡衣上有一点洗发水的味道，还夹杂着淡淡的烟味和眼泪的味道。

父亲走过来，伸手摸了摸露露的顶。

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她的发丝上。“没事的。只是做梦。天亮就好了。”

“我们在家里。”露露的靠在母亲的肩膀上，眼睛看着客厅的方向。

桌子上的那些纸张和存折还在那里。

“嗯，在家里。”母亲抱着她往床边走去。“我们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

露露被重新放回单床上。

厚重的棉被再次盖在她身上，一直拉到下的位置。

母亲坐在床沿，手轻轻拍打着被子。“快睡吧。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天亮呢。”

父亲站在门边，没有进来。他的身影在背光处显得很高大。

“睡吧，露露。”父亲的声音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