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298) 作者：十块存一天

指挥室里的渐渐散去。

王朝阳一个站在甲板边缘，看着下方被云层遮挡的佳林市。

高空的风很大，吹得他灰色的运动服猎猎作响。他脖子上的黑色项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卡西娅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

她没有穿那套暗红色的装甲，而是换上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猩红色的卷发被风吹得有些凌。

两并肩站着，谁也没有先开。

沉默在风声中蔓延了很久。

“我以为，你已经被彻底毁掉了。”

卡西娅的声音在风中听起来有些飘忽。

王朝阳没有回，依然看着下方的云海。

“我也以为。”他淡淡地说，“但当那种药剂打进我的血管，把那些恶心的快感剥离出去之后，我才发现，原来痛觉，比快感更能让清醒。”

卡西娅转过，看着他那张苍白但坚定的侧脸。

她眼底的那种鄙夷和嫌弃，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共鸣。

“你真的觉得，把那药灌进她的嘴里，就能救她吗？”

卡西娅的语气里透着一种的疲惫。

“布伦希尔德说了，只能维持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她还是会变成那个只知道发的怪物。而且……”

卡西娅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那些被她做过的事，那些刻在她身体上的纹，那些被强行改变的癖。当她清醒的那五分钟里，这些记忆会像水一样涌向她。你觉得，一个原本纯洁的孩，能承受得住这种神上的撕裂吗？”

王朝阳的双手握紧了栏杆。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沙哑。

“我知道她清醒过来后会生不如死。我也知道，五分钟之后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他转过，直视着卡西娅的眼睛。

“但只要那五分钟，她是真正的陈淑仪，就足够了。那五分钟，是属于我和她的。剩下的……”

王朝阳没有说下去。

但卡西娅明白他的意思。

剩下的，如果不能同生，那就只能同死。

在这个被魔王污染的世界里，死亡，或许是唯一净的解脱。

卡西娅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仰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