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7)作者：臻帅超人

把酒杯放下了。

一个穿蓝西装的年轻男走上前，看着三十出，发梳得很整齐，开带着点港式音夹英文：“周老先生，我叫林敬尧，在星洲做基金。这次回来，是听说香江这两年营商环境好了，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各位前辈学习学习。”

“学习？”周山海看着他，“学习什么？学习怎么把别的钱变成自己的钱？”

林敬尧脸色不变，笑了一下：“周老先生误会了。我们做基金的，讲究的是共赢。”

“共赢。”李景龙在旁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平平的，“我做了五十年生意，听过太多说共赢。最后都是他赢两回，我赢一回，赢完那一回还得感谢他给我机会。”

这话一出来，周围安静了几秒。林敬尧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嘴角抽了一下，退后半步，没再说话。

何老三赶紧出来打圆场：“李叔，周叔，今天就是聚会，大家喝喝酒聊聊天。不谈生意，不谈生意。”

“不谈最好。”李景龙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找了个沙发坐下来。周山海也跟着坐下，两个并排坐着，像两尊门神。

宴会厅里的气氛变了。刚才还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的，这会儿都不自觉地把目光往这边瞟。有几个跟李家周家相熟的老一辈，端着酒杯过来打招呼，坐下聊了几句，但也都心不在焉。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门一阵骚动。

何老三快步迎出去，再进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个。

瘦高个，四十不到，穿了一身剪裁很讲究的灰西装，衬衫领没打领带，敞着一颗扣子。发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下上蓄了一点短须，修得很整齐。走路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身后跟了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站在宴会厅门没进来。

“这位是卓连生先生。”何老三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几分，像是故意说给所有听，“刚从澳都回来，卓氏集团的——”

“何老三。”卓连生抬手止住他，自己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宴会厅正中央。灯光打在他脸上，五官不算出众，但眉眼间有一种很沉的东西，像潭底下压着石。

他先朝四周微微欠了欠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靠墙沙发上坐着的两个身上。

“李老先生，周老先生。”他开，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在场所有都能听见，“我是卓连生。我父亲是卓家的卓明远。”

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