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隐秘蜜约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音唤醒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沿上，像一条金色的线。阿芳已经不在身边，她的被窝还有余温。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昨晚的事像一场梦，但身体的记忆太真实了——儿媳的嘴唇，儿媳的温度，儿媳的声音。

我翻身坐起来，穿上工装裤，套了一件旧恤，走到卫生间洗脸。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的皱纹比昨天更了，但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像是被重新点燃的火。我摇摇，想把这念甩掉。这是错的。我告诉自己。但儿媳昨晚的呻吟声还在耳边，她的体味还在我的手掌里。

我走出卫生间，顺着楼梯下去，厨房里飘出粥的香味。小雨站在灶台前，背对着我，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家居裙，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看到是我，眼神亮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去，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爸，起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我熬了小米粥，还有你吃的咸鸭蛋。”

我走过去，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粥碗旁边放着一碟腌萝卜，一碟花生米，还有两个咸鸭蛋，切开的，蛋黄流着油。我坐下来，她端着粥锅过来，给我盛了一碗。热气升腾，模糊了她的脸。

“你昨天辛苦了，喝点粥养养胃。”她说。

我接过碗，手指擦过她的手背，那一瞬间，我们都停住了。她没有抽开，我也没有动。片刻后，小雨先笑了，轻轻把手抽回去，转身去端菜。我低喝粥，小米熬得烂熟，绵软，咸鸭蛋的蛋黄沙沙的，是我喜欢的味道。

“小杰呢？”我问。

“他还没起，说今天调休。”小雨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妈去菜市场了，说中午包饺子。”

我低喝粥，不敢看她。但我知道她在看我。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的侧脸上，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热度。粥喝到一半，她在我对面坐下来，手里端着一杯水，没有喝，只是看着我。

“爸。”小雨叫了一声。

“嗯？”

“昨晚……”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措辞，“昨晚谢谢你。”

我抬起，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晨光下是琥珀色的，净得不像昨晚那个在厕所里呻吟的。她看着我，没有躲避，眼神里有一种坦然的坚定。

“不……不用谢。”我说，“是我该道歉。”

她摇，笑了笑：“爸，不用道歉。我不后悔。”